千千绿

第一次贴花环,还挺满意的!
文字来自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
今天刚刚看完的书,很棒,安利给大家。

变小梗第三弹
为精灵王更衣本来是密林大总管加里安的职责,可是总管大人表示最近被王子殿下抢了饭碗。。。

大王:Legolas,我给你的弓箭你都是用蝴蝶结上的弦吗?

叶子:。。。

再来一发大王变小梗

叶子:早安Ada~

大王:唔咪缪缪…


【变小梗】

大王:变小了好大事,加里安,先给我来一杯卫多宁(压压惊)。哎呦这杯子有点大啊。。。

叶砸:Ada 我知道你期待泡卫多宁浴很久了,但你真的醉了还是先出来吧。。。


【转】白骨皇宫

    当鲸鱼在海洋中死去,它的尸体会最终沉入几千米的深海。生物学家赋予这个过程一个名字——鲸落(Whale Fall)。一座鲸鱼的尸体可以供养整套生命系统长达百年,这是它留给大海最後的温柔。


“我是一只化身孤岛的蓝鲸。”

大鲸鱼被轻轻落在吻部的拍打叫醒。

“早上好,你真大!我是人鱼,最後的七海之王,你能做我的骑士吗?”

那是五百米的深水,每一缕晨曦的抚触都被绞碎在海里,小人鱼伸出细细的手指,摸了摸它的吻端。

没睡醒的大鲸鱼迷迷糊糊地想:喔,他可真漂亮,大概真的是王吧。

就在大鲸鱼专心呲水柱的时候,小人鱼哗啦一声顶开水面浮了出来。

“你跑什麽呀!”他喊,那条不算太长的鱼尾翘出水面来不断打着水花儿,像猫咪被惹急了要弓起脊背似的。

大鲸鱼喷出水柱的声音太响了,他得使劲儿扯着嗓子大喊才行。沙金色的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胸前,象牙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鲸鱼诚恳地想了想:“突然见到传说中的海洋王,我上来喘口气压惊。”

“……”

小人鱼抹了一把脸上被他呲上的水珠。他有一双美丽的艳蓝眼眸,上扬的眼尾密密匝匝地嵌着细小的鳞片,卷翘的睫毛盛着一汪水珠。

他气愤得快速眨眼的时候,就好像哭了一样。


大鲸鱼渐渐习惯了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小暴君,其实这并不困难,就像洄游时习惯南极的冰冷,觅食时习惯洋流的滚烫一样。

“……人鱼歌咏使航船迷失方向,它们落泪成珠时海上升起皎洁的满月,踏上陆地比最残暴的人类战士更强……”

小人鱼捧着书躺在它背上翻了个身,“骑士,骑士,你在听吗?”

“……在听,我们能沉下去了吗我的王?”

“下去就没有光线了呀。你根本没听。”小人鱼沮丧地说,伸出双臂抱着它滑腻的脊背,将脸贴在它的肌肤上。那把金色长发垂进海里,像一道溶化的阳光。


小人鱼偶尔也会做些像个七海之王那样的事情,帮寄居蟹搬搬家啦,或者劝一劝不慎缠在一起的两朵海葵花。

他都不知道在这片海域里住了多久,好像每一只盲虾,每一条海鳗,都认识这七海之中的最後一只小人鱼。

“你刚才把点点、兰兰、嘟嘟、咪咪、花花、罗比、娜拉都给吃了。”小人鱼甩着尾巴说,身边跟着一群气愤的磷虾,在大鲸鱼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喝了口水的时候。

“……对不起,但如果你要这么算的话,我一天要吃五百只点点,八百只兰兰,一千只嘟嘟,一千二百只咪咪,两千只花花,两千七百只罗比,三千只娜拉。”

“这片海域没有三千只娜拉。”小人鱼认真地告诉它。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麽呢?”大鲸鱼问过他。

小人鱼躺在盛开的海葵上,用半透明的尾鳍和它们的触手互相挠痒痒。

“我不知道……”他懒洋洋地用手指将脸边的头发卷起又散开,抱起那本厚厚的古书,指着上面的图画给它看:“可是我的父亲有一队鲸鱼侍卫,我爷爷也是。”

“那是抹香鲸和逆戟鲸。”大鲸鱼耐心地说,“我是蓝鲸。”

“哦……”它的暴君把大书扔到一边,没有沮丧半秒就快活地张开双臂,“没关系,我喜欢你,你比它们都大。”

“整天这麽任性,你不是很想当海洋王吗?”

“我是呀!”小美人鱼在水里打了滚,“可是这样就很好了,你看,我都有我的骑士了啊!”


大鲸鱼发现它的小暴君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啦?”

“我哭不出珍珠来……呜……”

“……哭不出来就哭不出来吧,你别哭了,别哭了。”

“可是,我想给你看珍珠……呜……”

“……我不想看,你别哭了,别哭了。”

“……呜。”

哭累了的小人鱼睡醒之后,发现身边铺满了珍珠。浮游水母的柔光铺了一层银辉,华丽得像古书里的宫殿一样。

“你哭的。”大鲸鱼信誓旦旦。

“你骗人!”小人鱼大怒,“这珠子比我眼睛都大!”

大鲸鱼:“……………………”


它也曾带着他翻山越岭,从千里冰封游到旭日初生。

小暴君喜欢一切古旧的东西。比如他从沉船里翻出了一条新娘的长裙,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套在了身上。

“骑士,我好看吗?”小人鱼问,在边框锈蚀的半面镜子前转了个圈儿。满眼是飞扬的轻柔裙角,他美得像朵盛开的海花。

“你知道这是人类的女性才穿的吗?”

“哦……”小人鱼想了想,又转了个圈儿,“那我到底好看吗?”

“……”

“骑士,骑士?”

“好看。”

于是小人鱼就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笑起来眼里有波光荡漾,万里晴空囊入他眼眶。


只有两千米深的海沟里才会有年迈到记得人鱼族类的生物,有那么一段时间小人鱼确实喜欢上了跑去深海洞穴里听那些奇形怪状的古老章鱼讲故事。

大鲸鱼曾经偷听过他们聊天。

章鱼:“王,我真的想触手你。”

小人鱼:“不行,这是童话文不是肉文。”

大鲸鱼:“……”

于是次日清晨,当小人鱼一如既往地趴在骑士背上、浮出海面晒太阳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被大鲸鱼的尾鳍拍了一巴掌。


“喷个水柱嘛,我想看彩虹。”

“王你压住我鼻孔了……”


巨大的白色航船有整整七根壮丽的桅杆,楼房灯火通明,窗扇绮丽璀璨。

像传说中的海王宫殿一样。

“你很想去看吗?”大鲸鱼问他的王,那双艳蓝美眸里倒映的光火,几乎要把整片海域点燃。

“我悄悄地游过去……”小人鱼犹豫地说,“悄悄地游过去,就看一眼,应该没什麽吧?”

他纵身跃下蓝鲸的脊背,尾鳍扬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惨白的照明光突然打到小人鱼脸上的时候,他吓坏了。突然之间,就是许多许多的人,声色喧闹,叫嚷欢呼,小人鱼摔在甲板上时,周围都是惊叫与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的是条人鱼!”有男人说,用枪管挑起他挡在额前的一绺儿金发,露出人鱼清媚的脸庞来。

继而,围观的人类又是一浪惊叫与抽气声。

小人鱼徒劳地想抬起胳膊挡住脸,他的眼睛刚刚被强光晃得很痛,浅蓝色的泪水不间断地流下来,延出一条细细的水痕。你们真吵,他想,比三千只娜拉都要吵多了。


大鲸鱼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干出袭船这种事情。

蓝鲸是个温柔而优雅的品种,大鲸鱼自诩如此。可是它的暴君,那个小小的王,现在正在船上哭呢。他别是用手背擦眼睛了吧?那上面可全是细小的鳞片,会弄折他漂亮的睫毛。

只是这样想想,好像连落在身上的捕鲸炮与鱼叉也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炮火的中断极度突兀:大鲸鱼看向高高的甲板时,暗夜里只绽开一簇鲜艳的血雾。

人类炮手的身体从背后被撕成两半,惊恐的人群里它看见全身赤裸的男孩,指甲尖锐地伸长,嵌满利爪似的突起。金发的暴君满脸是血,滚烫的血液沿着沙金色的长发,流进他艳蓝色的眼眸之中。

哪里还是人鱼,分明是杀人的煞鬼。

他从船上跃进海里,灼目的红像颜料似的一圈一圈荡开,双腿并成鱼尾,利爪化为柔荑,煞鬼从地狱跌落进水中,大鲸鱼听见它的暴君哭得无比孩子气,他说:“你有没有事?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

航船上的灯火照亮了海面的波光,大鲸鱼和小人鱼都看见珍珠,一颗接着一颗,随着血水漂荡开去。

没有哪一次的夜晚这样明亮过,因为天边升起一轮巨大的满月。


小人鱼从那座翻倒的船上拿来了一把竖琴。

“我的父亲有一架一千零八根金色琴弦的竖琴,我爷爷有两架。”小人鱼说,“不过没关系,我喜欢我的,因为你也会喜欢的。”

他开始每天弹拨那架竖琴,渐渐成了零碎的调子。高音区的尼龙弦断了两根,“我要把调子改低,”小人鱼解释说,“但我要练很久才行。”

“有多久呢?”大鲸鱼问。

“很久。”小人鱼说。

“那你要加油了,”骑士鼓励着它的暴君,“到时候,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大鲸鱼离开的那个晚上并没有告诉小人鱼,它一直跌落了很久,突破了哺乳类能下潜的极限,还能看见那个抱琴坐在礁石上的纤细身影。

他在歌唱,他蜿蜒的金发流淌着月光。

“当我苏醒的时候 月华普照海岸

“当我苏醒的时候 海浪将我名显扬

“我爱 踏着五月的芬芳而来

“给我七海的荣宠 啊

“为你唱响七海的乐章

“把我的泪水换成珍珠

“点缀你的脸庞……”

没有了高音部分的情歌,哀伤得像要哭泣一样。

大鲸鱼想:他现在既會变成那么强大的人类,又可以哭出珍珠,还能唱这麽好听的人鱼歌咏了啊。

大概真的是王吧。


後来,很久很久,小人鱼不再流浪,有了一个居住的地方。

他每天仍然给寄居蟹搬个家,给海葵花劝个架,仍然抱着他的大书看过去的故事,仍然跟深海的章鱼争论有点黄的话题。他早上仍然浮上海面去晒太阳,套上那件婚纱装作自己是漂亮的新娘。

他居住的琼楼是雪白的鲸骨,他却再不去想海宫的虚无。


“你本该有一座华美的宫殿,我却只能给你一具庞大的尸骸


                               -End -


有那么一只一只傲娇的喵砸,偶尔也卖卖萌

图片来自网络